灣家//繁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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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權亮】顧

【權亮】顧

 

※赤壁衍生、赤壁衍生、赤壁衍生,很重要所以說三次

※作者主觀意識強烈,求不筆戰


 

 

墨色的天一片死寂,生機被幾日前的火光焚燒殆盡。殘存無盡風沙與屍骸,構成沉重的陰霾,覆蓋在江上、在土上、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
 

沒有任何人為這場勝利由衷感到欣喜,他們在保衛家園的同時也摧毀了它。

 

江南的山明水秀或許只需一些時日就能恢復原貌,但沒人能撫平戰爭帶來的傷疤;灑濺的鮮血與殘骸總會化成塵土,但化不開每個喪失親屬和弟兄的人,壓在心頭的沉重巨石。

 

戰爭結束了,他們沒有看到希望,而是一片焦黑的未來。

 

諸葛亮平靜得望著無波無瀾的江面,不斷揮動羽扇的手洩漏出與表面不同的心緒。

孫權在旁邊看著,他看見諸葛亮那雙明亮的眼眸閃爍著,與平時見到的靈動不同,此時像是被盛得過滿的茶盞,輕輕一碰就會從邊緣滾落水珠。

他踟躕了一會兒,還是把話問出來。

 

「你要走了嗎?」

 

白衣軍師聽到年輕將軍的詢問,輕搖羽扇的手頓了一下。良久,才聽他道:「亮不是背信忘義之人。」

 

「你不是,但他們呢?」孫權在問出話的同時有著顯而易見的憤怒。

諸葛亮有些訝異得看向站在他旁邊的人,卻沒有出言反駁。

劉備萌生的退意的確是比繼續戰下去的念頭還多,從多次密謀談話中的虛與委蛇即可知道,就連最後答應協助也有些勉強。諸葛亮知道孫權不是愚昧之人,卻驚訝他將此事挑明。

 

年輕將軍看著他,諸葛亮想起幾天前連綿的焰火也是同樣的炙熱,他可從裏頭看見對賢才的渴求,甚至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。

 

「……主公與我有三顧之恩。」諸葛亮將視線移回江水上,不知何時起了風,平靜的水面有了一絲波紋,也很快恢復原貌。

 

「況且,亮是亮。」他低聲道,夾雜著微不可察的嘆息。

 

 

*

 

 

一身淺色的衣裳襯得諸葛亮溫文飄逸,墨色雙眼充滿靈氣,笑吟吟的與他一生最大的對手辭別。

孫權在遠方看到這個畫面時,覺得有些煩悶。

 

諸葛亮在和周瑜夫婦辭別時,帶走了由他親手接生的那匹小馬。

 

孫權聽說牠叫萌萌,他不懂萌萌這名和荊楚的關聯何在,他只知道有些剛冒頭東西已經被帶走了,如同那匹初生的幼駒。

他沒有和諸葛亮道別,就連前一晚諸葛亮離去前道的「珍重」也沒有回應。

年輕的將軍只在遠方看著那白衣軍師越走越遠。

 

僅此一顧。

 

Fi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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